学会尊重 甘于勤奋——初任法官心得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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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尊重 甘于勤奋

——初任法官心得分享

民四庭 王曦

转眼间,告别法学院来到法院,我已入职四年。所谓“正其心,而后端其行”,在逐步成长为一名合格的人民法官的道路上,我时常结合个人工作实际,就取得的进展和存在的不足,尤其是后者,从内在予以反思自省,进而在行为上加以调适。而日前,阮院长在初任法官任职宣誓仪式上对初任法官提出了做好三个人的要求:做一个头脑清醒的政治人、做一个技艺精湛的法律人、做一个品行高洁的社会人,我个人对此三点要求最浅显的理解是:我们做好“事”的前提是做好“人”。为此,我想和各位汇报兼分享过去几年来我在法院工作岗位上学着做事的过程中学到的做人心得,有两点:学会尊重、甘于勤奋。

学会尊重。原则上,我们每个人都渴望被尊重,事实上,我们每个人得到的尊重会不同,这取决于我们自身。

尊重自己的工作。著名小说《傲慢与偏见》里说到,“关乎自己如何看待自己的,是骄傲,关乎别人如何看待自己的,是虚荣。”我个人理解,这正是自我尊重的两个层面,在谈论工作的语境中则是:其一,对于自由选择并从事的职业,我愿意持有无条件的自信,我相信只有发自内心的自我尊重和自我认同做基底,才有可能去对工作葆有热情并持续付出,才有可能去领略工作的乐趣和意义。其二,在社会转型的当下,人们对司法工作的认识和期待呈现一种悖论。之于法官职业,理想的意义似乎天生高于其他,故而更显宝贵。所以,偏见和谬识不应当减损和动摇我们对职业理想和法律信仰的坚持和守望,对来自社会的问题声更多一些冷静和自持,更多一些身体力行的改观和完善,也许是更好的回应。

尊重身边的同事。到二中院工作后,我发现,与读书期间所实习的中外律所和公司工作环境非常不同的一点便是,我们二中院有很多“老同志”,也就是资深法官、资深书记员和其他职能部门的老师们。对于我们这些法官场上的新兵而言,这些老法师们是非常宝贵的能量源。他们有丰富的人生阅历、能更高效地滤清庭审中冗杂的事实信息,他们熟悉相关法律的变更修订过程、能更准确地把握案件最核心的法律要点,他们有宽容练达的法律人情怀和巧妙灵活的人际沟通技巧、能更细致更切近当事人真实需求地做好调解工作,最重要,他们都乐于热心、慷慨和有耐性地教诲和分享这些宝贵的经验积累,让我们获得成长最稀缺也最亟需的养分。我先后在执行局和民四庭工作,得到过诸多老同志们家长式的关爱和帮助,我非常感激,会由衷地觉得年轻真好,有这么多真诚的前辈无私相助,也深切地意识到要踏踏实实练好基本功,不负众望,我想这也是对他们最好的尊重和致敬。蔡元培先生在就任北大校长的演讲中除了倡导抱定宗旨和砥砺德行外,还特别强调要敬爱师友,我觉得这对我们法院同志也适用,我们年轻法官更应相互尊重、相互欣赏,相互学习、相互勉励,共同前进。

尊重案件当事人。法官的工作是为平等维护当事人的利益而展开的,法官和当事人的交往应当建立在彼此尊重的基础上,甚至需要法官单方给予更多的尊重和帮助。结合短暂的办案实践,我从教训中习得:要真正去倾听。“居中裁判”的前提是“虚己以听”。面对当事人或因不懂法律、或有意为之、甚或反复纠缠而希望灌输给法官的诉辩陈述,我希望自己能在提高庭审驾驭能力从而更好引导控辩和信息过滤的基础上,有更好的耐心和善意去倾听当事人的心声,毕竟法官的庭审权力应让位于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要真正去理解。“法律不外乎人情”的合理之处在于法律纠纷的产生和解决都依赖于人本身,我希望自己能在法理原则和法律规范的限度内,学习陈寅恪先生所建议的去“同情的理解”当事人,设身处地换位思考,更好地还原事发生时的交易情景、更好地预测事发后的诉求底限,从而更好的建立“心证”并完善自己的判决。功不唐捐,法官所给予的尊重、做付出的努力,相信当事人能感受得到。

甘于勤奋。有一个说法,就一般情况而言,做好一件事,根本轮不上拼智商,唯勤奋而已。我想,勤奋也是一名合格法官必备的品质。对于新手来讲,如果被动地陷入麻木地完成每月结案指标的循环,将会非常可怕。作为一名近年入院的研究生,在工作中,我时常会陷入经验不足尚可解释、但法学理论知识也明显不够的境地,感到非常惭愧。系统的法学院教育只是教会了我基本的法律研究方法,而对于一个即便是以单纯法律问题呈现的诉讼请求,如果法律条文和法理基础掌握不够牢固清晰的话,仍然会显得踌躇不决,更勿论应对事实错综复杂、法律问题混合交织或涉法规灰色地带的案件了。因此,我想,纵使经验重要,但时间不可控,而我们唯一也必须应当做到的是要沉下心来、结合审判实践,不断夯实法律功底,让我们的每一份判决的每一个于法有“据”都经得起推敲、经得起检验。结合我接触的二审案件审判情形而言,就是应该有意识地对业已形成的判决或习惯做法更多一份质疑和思考,多问一个“为什么”、“合理不”和“怎样会更好”,这些行为的背后都需要我在案件之外、工作之余做更多的功课。同时,随着社会经济创新发展,案件纠纷类型增加且新颖,当事人诉诸司法的意愿和期待增强,律师群体职业技能的整体提升,都对我们法官的职业素养和专业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我个人通过互联网关注到,对于很多专业领域法律问题,其他法律工作者的研究都做得比较前沿深入,而法院的判决也时常在他们中间引起饶有成效的探讨,我想这对我们法官纵深强化专业技艺既是很好的帮助,更是有力的鞭策,也是院领导提出的要广泛涉猎人文社会学科以助益于审判实践的具体要求。而所有这些,都只能通过勤奋钻研来实现。

在做好法官的道路上,给自己无限加持信心,是为了充实行动的勇气,否则,自信沦为自不量力。然而智识待增中,难免会有懈怠,以下是我常常会读的一段话,为杨绛先生所写,与各位共勉:

“一般人的信心,时有时无,若有若无,或是时过境迁,就淡忘了,或是有求不应,就怀疑了。这是一般人的常态。没经锻炼,信心是不会坚定的。……一辈子锻炼灵魂的人,对自己的信念,必老而弥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