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9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某。
  委托代理人梁伟,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卓越纳米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飞霞,上海艾帝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雯婷,上海艾帝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南极化工(集团)公司。
  法定代表人顾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鹏,上海艾帝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志军,上海艾帝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
  委托代理人沈继锋,上海市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
  原审被告金某。
  上诉人陆某某、上诉人上海卓越纳米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纳米公司)、上诉人上海南极化工(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南极公司)、上诉人张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某、原审被告金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09)普民二(商)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29日,陈某某与上海赛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玛公司)签订股权委托买受代理协议书一份,约定陈某某委托赛玛公司通过产权交易形式买受卓越纳米公司股票3万股,每股价格人民币3.8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陈某某按照交易总额1%-2.5%支付赛玛公司佣金;陈某某应在签订协议时将交易总额的价款及应支付的佣金全部支付给赛玛公司,待股权变更登记及过户手续完成后,由赛玛公司将交易总额款项支付出让人;协议明确陈某某应在规定时间内领取卓越纳米公司出具的买受方持有该股权的证明书,陈某某领取证明书后赛玛公司的代理行为即行完成;协议并就股票买受后相关变更登记、费用缴纳及违约赔偿等事宜进行了约定。2003年11月30日,陈某某又与赛玛公司签订股权委托买受代理协议书一份,委托赛玛公司买受卓越纳米公司股票1万股,每股价格3.85元。协议其他约定内容基本同上。2003年12月1日和10日,陈某某分别向赛玛公司支付佣金1,732.5元和577.5元,赛玛公司出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后赛玛公司向陈某某交付了4万股卓越纳米公司股票,背面记有陈某某的个人信息。
  原审法院另查明:赛玛公司于2004年5月19日变更为上海赛玛产权经纪有限公司,该公司又于2004年11月1日变更为上海冠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仍称赛玛公司)。2005年7月12日,赛玛公司依法注销,陆某某、金某系该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中列明的清算组成员,在该清算报告尾部陆某某、金某作为股东签字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愿意承担责任。赛玛公司注销前,陆某某、金某分别是出资90万元和10万元的公司股东。原审审理中,陆某某表示因公司清算时已无财产,故未编制资产负债表而完成了清算。
  原审法院再查明:根据已生效的原上海市南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汇民二(商)初字第695号民事判决书,卓越纳米公司系于1996年9月27日登记设立的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2,100万元,其中南极公司出资525万元。南极公司于2003年10月10日与张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南极公司将其持有的525万股卓越纳米公司的股份以每股1元转让给张某某,同时约定张某某应在协议签字生效后6个月内将全部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汇入南极公司指定的卓越纳米公司账户(具体付款期限约定为从2003年11月至2004年2月在每月10日前各支付105万元,最后一笔105万元在2004年2月25日前付清),并约定:如一方未履行协议条款,对方有权终止协议。同年11月13日,卓越纳米公司与张某某签订《股票转让约定》,约定:应张某某的要求,卓越纳米公司同意印制股票2,100张(每张含股份1万股、面值为1万元),其中525万股用于南极公司与张某某股权转让之需,其余由卓越纳米公司统一保管,同时还约定卓越纳米公司按照张某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对应的股份,出具相应股票给张某某,525万股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和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张某某方可正式行使股东权利,其所持股票方可成为其作为卓越纳米公司股东的凭证,在此之前其所持股票仅作为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凭证。案外人王洪作为张某某方的人员也在该《股票转让约定》上签字确认。嗣后,张某某支付了88万元股权转让款,并取得了相应价值的股票(同年12月5日王洪出具收条签收了编号Ⅻ000020一Ⅻ000046等30张股票,张某某于同月18日在该收条上签字确认)。2004年2月1日,南极公司致函张某某,以其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为由通知终止协议。之后,张某某曾于同年7月1日退回卓越纳米公司股票5张(编号为Ⅻ000073一Ⅻ000077),并接受了退股款5万元。2006年12月18日,卓越纳米公司以张某某涉嫌诈骗犯罪向原上海市公安局南汇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称,其股东南极公司曾与张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某某应在2004年2月25日前将股权转让款525万元付清。卓越纳米公司也应张某某的要求印制了法人股股票,并与其签订了股票转让约定。但张某某实际仅支付了88万元股权转让款,卓越纳米公司也交付了相应面额的股票。事后经受骗股民向卓越纳米公司电话询问时发现,张某某在未付清首期10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违反约定通过三家中介机构将所持有的法人股股票对外高价出售,为此南极公司向张某某发出告知书通知终止股权转让协议。张某某收到告知书后曾于同年7月1日至卓越纳米公司处退还5万股法人股,卓越纳米公司也归还其5万元现金。部分股民曾向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举报,但该局未予立案。同月29日上海市公安局南汇分局以张某某无犯罪事实为由作出不予立案通知。2008年4月,陈某某曾向原上海市南汇区人民法院起诉卓越纳米公司,要求确认其系卓越纳米股东并补发相关红利。原上海市南汇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系争股票的发行及转让行为均违法,依法驳回了陈某某的诉讼请求。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南极公司与张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卓越纳米公司存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核准擅自变相公开发行股票的违法行为,陈某某取得系争股票也不具有合法性,但其因此受到的损失可另行向相关当事人请求赔偿,故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9年4月,陈某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陆某某、金某、卓越纳米公司、南极公司、张某某连带赔偿其已支付购买股票款项156,310元并支付从2003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我国公司法要求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须严格依照法定方式进行。如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股东转让其股份,应当在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场所进行或者按照国务院规定的其他方式进行。”本案中,陈某某通过赛玛公司进行的股份转让是在法定场所外进行的,且赛玛公司不具有证券承销资质而代理股票买卖,因此,陈某某与赛玛公司签订的两份股权委托买受代理协议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本案中,陆某某提出陈某某并未提供赛玛公司收取股票交易款项的证明,相关佣金收取的发票未发现财务记录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此陈某某称相关股票交易款项已根据代理协议约定支付给赛玛公司,其也曾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后在领取赛玛公司交付的卓越纳米公司股票时被赛玛公司收回,故无法提供。根据陈某某与赛玛公司签订的协议及赛玛公司出具的收取佣金发票,以及陈某某已实际持有4万股股票的事实,应认定赛玛公司在与陈某某签订代理协议后收取了股票交易款项及佣金共计156,310元。赛玛公司明知其无证券承销资质而代理股票买卖且收取佣金,对合同无效负有主要过错,且其未证明其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已交付张某某,故应当由其返还向陈某某收取的全部款项。作为赛玛公司股东的陆某某、金某已办理了公司注销手续,但在注销时没有依法清理公司财产并编制资产负债表,也未依法对本案所涉债务进行处理,其清算不实行为侵害了陈某某的合法权益,同时根据其在注销清算报告上的承诺,应由陆某某、金某对赛玛公司的上述返还义务承担股东不实清算的赔偿责任。关于陈某某提出的要求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其在与赛玛公司订立股权委托买受代理协议书时,既未事先了解我国公司法关于股份转让的相关规定也未询问赛玛公司的经营范围及相关资质,而陈某某应当知道买卖股票的一些法律法规方面的限制,故对于无效合同的产生亦有过错,根据合同法关于双方对合同无效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对于陈某某提出的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至于卓越纳米公司、南极公司及张某某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南极公司与张某某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违反了公司法及证券法关于股份转让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协议。而卓越纳米公司应张某某的要求印制股票2,100张,并将未记名股票交由张某某,系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核准擅自变相公开发行股票的行为,也违反了我国公司法关于公司向发起人、法人发行的股票应当为记名股票,并应当记载该发起人、法人的名称或者姓名的规定,干扰了正常的金融经济秩序,其二者的行为既有过错且与陈某某的损失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而张某某不仅是与南极公司股权转让的受让方,且在陈某某的受让行为中是出让方,虽然陈某某及赛玛公司未证明张某某签署协议并收取了转让款,但股票从张某某处流出却是客观事实,其对自己不是出让方无法自圆其说,即无法证明自身无过错,故卓越纳米公司、南极公司及张某某的行为对陈某某损失的发生均有过错,但由于这与陆某某、金某基于股东义务的赔偿责任属于不同层面的法律关系,故确定上述三方应当共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第一款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陆某某、金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某某损失156,310元;二、卓越纳米公司、南极公司及张某某应对陆某某、金某的上述赔偿责任之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对陈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26元,由陆某某、金某、卓越纳米公司、南极公司、张某某共同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陆某某、上诉人卓越纳米公司、上诉人南极公司、上诉人张某某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陆某某上诉称:陈某某的钱款被骗,应通过刑事程序解决,原审法院的判决有悖先刑后民的原则。赛玛公司的注销符合法定程序,陈某某未及时行使权利,应视为已放弃对赛玛公司的债权,本诉讼并已超过诉讼时效。此外,赛玛公司清算后,陆某某未分配获得任何财产,不应承担清偿义务。故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主文第一项和第二项。
  上诉人卓越纳米公司和上诉人南极公司共同上诉称:由于两公司既非是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转让股票,也非向社会公开发行股票,而是向一个特定的人员--张某某转让股权,故两公司的行为符合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且印制的股票仅是作为收款凭证使用,仅由张某某个人领取。在发生问题后,两公司又采取了诸如终止合同、收回股票、向公安机关报案等措施,故两公司无任何过错。故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主文第二项。
  上诉人张某某上诉称:原审判决有关其在陈某某的受让行为中是出让方的事实认定不清。编号为Ⅻ000010一Ⅻ000046等股票是案外人王洪签收的,并非其持有股票,王洪的行为也未经其确认,责任应由王洪承担。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故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主文第二项。
  被上诉人陈某某辩称:陆某某在赛玛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中签字愿意承担责任,就应承担责任。卓越纳米公司、南极公司存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核准擅自变相公开发行股票的行为,干扰了正常的经济秩序,损害了投资者的合法权益,也应承担连带责任。张某某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无责任,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金某未予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修订前的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股东转让其股份,必须在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场所进行。已生效的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9)沪一中民三(商)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认定,陈某某通过无承销证券资格的赛玛公司购买卓越纳米公司的股票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其不享有卓越纳米公司股东地位和享受股东权利。在此情况下,陈某某有权向相关当事人主张赔偿自己受到的损失。从本案事实看,陈某某系通过与赛玛公司签订股权委托买受代理协议书进行的股份转让,赛玛公司在协议书中并承诺股权不能变更登记或过户至陈某某名下,赛玛公司应退还陈某某已付款项。现陈某某不能成为卓越纳米公司的股东,其要求赛玛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及佣金于法有据。现赛玛公司已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陆某某在原审审理过程中陈述,工商登记材料中只有注销手续,没有报表。陆某某、金某又在注销清算报告中承诺若有未了事宜,愿意承担责任。因此,陆某某、金某应对陈某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陆某某以本案应先刑后民、超过诉讼时效等上诉理由要求本院改判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张某某作为与南极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与卓越纳米公司签订《股票转让约定》的一方,其受让南极公司股票意思表示明确,案外人王洪也在该《股票转让约定》上签字确认。王洪并于2003年12月5日出具收条签收了编号Ⅻ000020一Ⅻ000046等30张股票,张某某又于同月18日在该收条上签字确认。因此,上述证据已能证明在陈某某处的股票系张某某受让南极公司股票后流出,张某某应对陈某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现张某某上诉称其非出让方,出让方另有其人,但并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张某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判决陆某某、金某赔偿陈某某的损失、张某某承担全部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卓越纳米公司、南极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卓越纳米公司作为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其股东南极公司如转让其股份,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在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场所进行。现无证据证明南极公司将其股份转让给张某某时曾报经证券监管部门核准,亦未在指定的证券交易场所进行,是非法转让股票的行为。卓越纳米公司明知南极公司将股票转让给张某某,且应张某某的要求配合印制股票,并交付张某某价值88万元的股票,致使张某某对外转让未记名股票,存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核准擅自变相公开发行股票的行为。卓越纳米公司、南极公司的过错行为与陈某某所受损失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从南极公司与张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卓越纳米公司与张某某签订《股票转让约定》的内容来看,卓越纳米公司和南极公司系向张某某个人转让股票,现无确凿证据证明卓越纳米公司和南极公司与张某某之间有对公众转让股票的合意,且卓越纳米公司和南极公司又采取了终止与张某某之间的协议及约定、收回股票、向公安机关报案等措施。因此,上述两公司的补充赔偿责任应较张某某为轻。而作为受让人的陈某某,其选择不合法的交易场所购买股票,也并非全无过错,应与卓越纳米公司和南极公司分担由于各自过错而产生的相应过错责任。因此,卓越纳米公司和南极公司对陈某某的补充赔偿责任程度由本院依据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酌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09)普民二(商)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09)普民二(商)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三、上诉人张某某应对上诉人陆某某、原审被告金某的赔偿陈某某损失156,310元的责任之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上诉人上海卓越纳米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南极化工(集团)公司应对上诉人陆某某、原审被告金某的赔偿陈某某损失156,310元的责任之不足部分在123,2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26元由上诉人陆某某、上诉人张某某、原审被告金某共同负担2,055.60元、上诉人上海卓越纳米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南极化工(集团)公司共同负担1,37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26元,由上诉人陆某某、上诉人张某某共同负担2,055.60元、上诉人上海卓越纳米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南极化工(集团)公司共同负担1,370.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蔚
代理审判员  高增军
代理审判员  顾继红


二○一○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周晓璐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